三人谈(3):节日回归内心本真的情感
穆文:谈谈你们各自家里地方上都是怎么过年的吧。
子班:哎。我老家那里过年的氛围越来越淡了。以前,恩,我能记起来的,每到过年至少要杀一只猪吧。家里要供“老钟”(土话,就是祖宗牌位,不过是像谱牒那样画在一张大纸上的)。那时候家里有老人,在村子里的辈分比较高,因此拜年的人也很多。再有就是儿童的记忆了,好吃的,鞭炮之类的。俺也老了,想起小时候过年,就很感慨呀。
将进酒:我们那边还好,虽然不比以前那么隆重了。以前都是从腊月二十三请神开始,一直到正月二十三燎干才结束,耍社火、走亲戚什么的。我爷爷在世的时候,差不多每年都请全村的老人来我家吃饭喝酒,要给同宗的长辈都拜年,而且还要送礼。当然,那个时候的礼是很廉价的那种,比如两个馒头、花卷什么的。现在我们那边比前两年要好些了,前两年很萧条,很多人家连灯笼也干脆不挂了,春联门画也不帖。有一阵特别流行那种塑料的门画、春联还有财神像,看着就觉得很恶心。这几年好一点,开始逐渐又恢复起来了,社火也重新耍起来了,虽然比以前粗糙很多,但总归有了开头,算是发了芽吧。
子班:春联我们这边倒是始终都在贴。每年年三十白天,这个都是偶得活儿。
穆文:你们说,人为什么要过年呢?
子班:我们可以从“节日”来谈这个问题。节日的起源是什么呢?
穆文:我想节日究其本质是一种触目的标志,它能够提起我们内心的某些本真的情感,能够为我们庸常琐碎的日常生活带来某些超越。就比如过年,能够把人们内心中的家园的感情唤起,并且通过一个公众的形式,给人这样一个机会,摆脱一些日常生活的束缚,去回归这样的情感。
注:将进酒,职业编辑,现供职于上海一家出版社;穆文和子班,分别系北京和辽宁两地的青年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