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文化评论 思考我们的时代

获知真相是人民当家作主的前提
——杨佳案的省思
梁丁（长沙）

备受瞩目的杨佳袭警案二审今日公开进行。与一审不同的是，辩护律师已经由一审时的谢有明，换成了上海知名刑案律师翟建，杨佳的父亲杨福生、姨母王静荣也出席旁听。

杨佳手持利刃，接连杀死六名警察，可谓“罪大恶极”。然而，即使杨佳“其罪当诛”，之于民众而言，他们所关注的并不仅仅是“死”这个结果，而在于他们需要了解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还原整个的真相。他们希望看到，即使杨佳是一个“极度重犯”，我们的司法机关依然可以尊重一个犯罪嫌疑人的合法权利，遵循司法程序的程序正义，公正公开地审理杨佳案，而使得自身能对司法体系的公正有更多的信心。

杨佳袭警案发生后，无论是街坊巷间还是网络社区，对于杨佳抱持同情者不在少数，更有甚者，将其誉为布衣之怒，血溅五步的“刀客”。若在一个法律体系完备，司法公正得以保证的法治社会，杀人者受到严厉谴责，而被杀者得到怜悯和同情，这是常识。此等“怪状”的出现，并不在于国人如何冷血，漠视六名警察淋漓的鲜血，而是其在个人的日常生活经验中，以及所了解的资讯信息中，形成了对警察和警察机构的负面认知。而这种警民对立情势是如何在日积月累中形成的，作为强势一方的警察和警察机关，应该对自身的种种不当行为有足够的反思。

从杨佳被捕到一审被判决死刑，这种警民对立的情势并没有得到有效的缓解。究其原因，乃是因为民众在期盼获知杨佳案真相的过程中，受到了挫折。不得不说，在此过程中的程序瑕疵是最重要的原因。上海警方的调查取证审讯，一是难逃即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的口实（因为受害者本身就是上海警察系统的成员）；其次是警方并未袒露导致事件发生的完整真相，比如说并未完全公布警察对骑自行车的杨佳盘问全部录像，以及审讯杨佳的全部录像；比如说，杨佳母亲的神秘消失，直到现在都杳无音信；比如说被指定的辩护律师谢有明，本身是闸北区政府的法律顾问，而其在事前发布的对杨佳不利的言论也颇令人诟病。另外法院一审，杨佳案虽是重大的刑事案件，但并未涉及国家机密，公开审理毫无疑义，然而，一审的种种事实是：旁听席位基本被上海警方占据，媒体无法报道庭审的细节；而此前民众与舆论呼吁的异地审理也没有实现。

如此，本应是最好的获知真相，消弭误解，化解民众质疑情绪，缓和警民对立的司法途径，却因为程序的瑕疵，并没有起到作用，反而使得关于杨佳案真相的疑团在民众中愈加弥漫。

我国是人民当家作主的社会主义国家。人民是国家和社会的主人，国家的一切权力属于人民。无论是直接参与政治，还是对于权力的监督约束，都是人民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利。人民要当家，要做主，一个最起码的前提是，充分了解信息，能够知晓这个“家”是怎么样的，能获知发生在这块土地上的一切事件的真相，惟其如此，才能增进对自己这个“家”的了解，才可以更好地行驶当家作主的权利。如此可见，获知真相真乃人民实现当家作主权利的一个起码前提。

谁能够助益人民获知真相，让其了解自己当的这个“家”的更多信息，谁就是人民的朋友，将被历史铭记；谁阻碍人民获知真相，不让他们充分了解自己的“家”，妨碍人民当家作主权利的实现，谁就是人民的敌人，将被人民抛弃。

作者简介：梁丁，自由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