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文化评论 思考我们的时代

一七八零年代：青年才俊的政治世界

•韩亚栋（北京）

1787年的一个夏天，五十五位英杰齐聚费城共商美国立国大业。其中有观念之辩、有利益之争、有意气用事，但正是对理性和自由的热爱促使他们最终达成一致，为美利坚人贡献了一部世俗的圣经。

那是一个让所有的立法者都梦寐以求、心往神之的时代。一个广阔的新大陆，一群热爱自由、工于创造的生灵，一项亘古未有的政治实验……多少年过去了，回望历史、纵观世界，我们有理由相信，建国之父们用他们的审慎和智慧为人类的政治生活谱写了一曲震撼人心的珠穆朗玛。

那是1787年的一个夏天，五十五位英杰齐聚费城。那一年，乔治•华盛顿和詹姆斯•麦迪逊都只有39岁，他们分别是美国第一任和第四任总统，前者被尊称为“国父”，后者被冠之以“美国宪法之父”。亚历山大•汉密尔顿年方三二，两年后，他成为美国的首任财政部长。正是在这位才华横溢、个性十足的青年才俊的主导下，美国确立了工业建国之路，建构起一个强有力的中央政府。埃德蒙•伦道夫，弗吉尼亚方案（美国宪法的最初方案）的主要起草者，美国首任司法部长、第二任国务卿。那一年他三十四岁。……诚如著名历史学家塞缪尔•莫里森所言，关于这些代表的一件很可惊异的事情是，他们都很年轻。

是的，正是这些年轻人和其中最为年长的富兰克林（是年八十一岁，人们常以尤维纳尔的诗来称颂他：“他从天上夺下了雷电，从暴君手里夺下了权杖”）一道创造了人类政治史上的一朵奇葩。1787年的夏天，他们从古罗马的共和国谈到近代英国，从伯利克里谈到孟德斯鸠，从对弗吉尼亚方案的讨论转到对新泽西方案的商榷，从陷入僵局到达成“康涅狄格妥协”，从拿出草案到最后签名。其中有观念之辩、有利益之争、有意气用事，但正是对理性和自由的热爱促使他们最终达成一致，为美利坚人贡献了一部世俗的圣经。这就是青年政治家的胸怀，他们不乏误入歧途之时，却有十足的勇气用自己的理性重归正道，谱写百世基业、福泽万里江山。

为促成宪法顺利通过，汉密尔顿携手麦迪逊和约翰•杰伊（美国首席大法官），写下政治思想史上的经典之作——《联邦主义者文集》。数年以后，麦迪逊和杰斐逊（美国第三任总统，《独立宣言》的起草者）并肩，站到了汉密尔顿的对立面，组建民主共和党，并于1800年夺取了执政党——联邦党人的政权。联邦党人没有诉诸武力或迫害，而是严守宪法、如约下台。又是这些伟大的政治家为我们树立了一个光辉的榜样：政府的权力依照宪政程序以非暴力的方式从执政党转移到反对党手中。是的，真正伟大的政治家心系千秋万代、不恋一己得失。

诚如德国著名思想家马克斯•韦伯所言，“一个人得确信，即使这个世界在他看来愚陋不堪，根本不值得他为之献身，他仍能无悔无怨；尽管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仍能够说：‘等着瞧吧！’只有做到了这一步，才能说他听到了政治的‘召唤’”。

我们已经看到，我们仍在等待……

韩亚栋，北京大学政治学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