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泽镜(韩国)
许多年前的某个清晨,阳光照射下的空气浸染着点点尘埃,我哈哈大笑,只因扑红着脸在单杠上学会了转圈。许多年前的某个午后,我不停地炫耀只因蹑手蹑脚地做了第一个透明树叶书签。许多年前的某个夜晚,我在天台望着闪烁的天空只因认清了星斗的位置而兴奋不已。不断地学会是成长中最本能的激情,认知了每个微小的道理的都足以让我们像孙大圣初获十八般武艺那样欢呼雀跃。那时还不懂得怎样装扮自己,只会用好奇和纯真装扮眼前的世界。当然也会经不住诱惑犯错,然后内疚地忏悔,孩提时代忏悔是道德上的,渐渐长大渐渐实际,实际地看到能预见的结果而后悔。于是最初的对未开化的挑战,对知识的追求,那是乌托邦式疯癫,我们的快乐在于蹲在地上看半天蚂蚁,在透明的溪边数小鱼游来游去,这是对真诚朴质的崇拜。
然后在一个个社会事件的启迪中慢慢成长,我们有疑问,不明白巴以冲突,不明白巴格达的狂轰滥炸。有感叹,感叹万千山峡移民的艰辛,连绵青藏铁路的艰险;有悲痛,悲痛地震海啸,悲痛北极熊开始残食,悲痛野生大象走向灭绝,悲痛成群的蜜蜂开始出走找不回原来的路,我们开始接受不想接受的现实,恐怖分子,流感自杀,气候变化。就这样,发现这个世上不仅只有快乐,还有不幸。大人成型的对现世的颂歌和愤慨解惑不了我们懵懂的悲伤。于是我们开始要做一个直面人生的勇士。可大多时候我们有勇无谋,我们还不知道怎样才是勇敢。分不清楚什么是真善美。备受雅典人民尊崇的拉凯斯将军曾告诉苏格拉底勇敢是这样的,一个自愿与队伍一起,直面敌人而不逃跑的,并且具有坚韧精神的人。可是苏格拉底反驳他说勇敢应该和胡来区分,勇敢包括知识,知道辨别善恶,而且不能总是限于打仗。于是知识和坚韧精神结合起来才被称之为的勇敢我们还没学会,分辨善恶,功利主义的论点是,在一个充满道德模糊 的世界上,衡量一种行为对或错的标准就是它带来多大的快乐和痛苦。“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这又是孔夫子教我们对待善恶的原则。善恶对错的界限太模糊,在理性面前我们有时还是懦夫。青春时期的勇敢带着冲动和情绪,就像扔出去的鞋。我们的争辩有些愤青,可又偏偏在不可理喻里带点真知灼见,我们带着无法解释的冲动希望改变。
寻求改变是成长的另一种激情。《天鹅绒金矿》里面的布莱恩对着人群大喊:“我们将改变整个世界,我们将是未来的主宰。就这样,他从一个穿裙子唱歌的异类变成了最潮流的摇滚巨星,这种反社会思潮的激情触动人们叛逆的心灵。艾未未说“如果我们自己不改变,就会被别人改变”,他从一个前卫艺术家变成了社会文化评论员,在他批判的激情里坚持和执着可鉴。切格瓦拉的一生,从摩托车旅行到革命到殉难是青春不朽的象征,他秉持的信条是在改变世界之前先改变自己。我们试问自己在这段岁月里是否有所改变。是否坚持梦想,是否为梦想而不断改变。改变的过程中我们必然越到重重阻力。有太多的意见削弱独立思考的能力,吞噬坚持的信心。改变的过程中难免变得像缕随风摇曳的飘带,踟蹰无力前进。就像有人说摇滚是武器,有人说摇滚是娱乐;有人说世界又平又挤又热,有人说暖化,别闹了;前行的路上,人们意见不一,有人是拥护者,有人是诅咒者,一路走来,听到太多的声音,一类是深思熟虑的诚实评论,一类是愤世嫉俗的狭隘见解。我们分不清楚何时自己的思想是自由,何时又只是受训的斯德哥尔摩症候群。那么最重要的是真理,岁月苍茫,我们跌跌撞撞的彳亍,要握住的即是真理。我们为真理而改变,不管怀有怎样的梦想,渐渐地抓到真理是我们长大的目的。时过境迁,秒针上滴答着每一缕思考,分针转动着历史中的成败,彰显每一个真理。
思维和时间不断碰撞,我们还在成长。无论是阿里斯托芬式的笑还是埃斯库罗斯式的哭,十年前,我们是孩子,在光怪陆离,色彩斑斓的世界,我们注定在这片深邃的大地上逐渐懂事,怀着对世道的感恩和大爱,我们在成就独一无二的自己并且卓尔不群。岁月让我们沾染上了狮子,骆驼般的秉性,渐渐地我们成了被年龄夸大的孩子,不管时间如何流逝,我们任要做个孩子,保持着人之初的信仰,用智慧和勇敢,制造属于自己的旅程,我们写诗,我们摄影,我们读书,我们歌唱,即使我们在小小的房间里转圈,玻璃窗和墙上也要贴满了思想的激情,梦想的光辉,四周也要飞舞和洋溢着踌躇大志和不变的真理,只要有信心,远处奥德赛的路上仍然镌刻着属于我们自己的青春不朽。
卞泽镜,韩国大学生。